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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、雙歐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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尹千觴轉著酒饢笑道“是韓雲溪啊?怎麽了?”

歐陽少恭目露精芒,一步來到了尹千觴的面前,抓著他肩膀沈聲說道“你再說一遍!”

尹千觴後退了半步,緊張的說道“我妹妹和韓雲溪……”

“為什麽不是百裏屠蘇?”將尹千觴的話語打斷,歐陽少恭又急又快的問了一句。

“百裏屠蘇!百裏屠蘇!”尹千觴又退了兩步,忽然一臉的迷茫。

跟風晴雪在一起的不應該是百裏屠蘇嗎?他從徹天水鏡中看到的卻是百裏屠蘇臉,可為什麽女媧的神識告訴他那是韓雲溪!這到底是怎麽回事?自己究竟忘記了什麽?韓雲溪早就死了,為什麽他還會在那畫面中出現?

尹千觴心中更急,看著不斷向他走來的歐陽少恭,他的腳步也不住的後退著。

“你是否想到了什麽?”一個大膽的猜測在歐陽少恭心底慢慢成型,這種猜測也讓他更加焦急。“千觴,女媧讓你來此究竟有何用意?”歐陽少恭步步緊逼。

“用意?什麽用意?我實在想不起來了!”轉眼間尹千觴已退到了斷崖邊上,兩人誰都沒註意腳下,突然他腳下一滑,從斷崖上掉了下去。情急中歐陽少恭伸手去扯他的衣領,然下墜的力道過猛,嗤拉一聲,衣衫忽然碎裂,他只握到了一小片衣襟。

“千觴!”歐陽少恭大叫一聲,五指一屈,頓生出五道淡金色波紋,正欲用音波將尹千觴拉上來,卻見他右手一招,手上竟多出一把法杖,這法杖造型古樸,上面的交叉處鑲有一顆拳頭大小的明珠。他把法杖橫、插入懸崖的縫隙之中,借力而起,跳上了斷崖。

歐陽少恭驚異的看著他的法杖,這是巫鹹之杖,或者,也可以說是風廣陌的法器。

“你怎麽……” 歐陽少恭的話才說了一半,法杖上忽然散出一股熟悉的氣息,更確切的說,那是一種血肉相連的感覺。那種感覺不斷呼喚著他,渴求著他,讓他靠近,想與他融為一體。歐陽少恭閉了眼,靜靜體會著那種讓他整個人都為之沸騰的感覺。

十息之後,他猛然睜眼,看向了那顆珠子!

他慢慢的走近了尹千觴,又慢慢的擡起手掌向那顆珠子按去。

尹千觴手持法杖怔怔的站著,他不明白於錢財都很淡泊的歐陽少恭,為什麽會看上這顆珠子。緊張的盯著那只修長的手掌,尹千觴害怕歐陽少恭因他想不起來韓雲溪的事,而把顆珠子打爛。

那只手離珠子越來越近,便也越來越顫抖,尹千觴忍不住屏住了呼吸。眼看就要觸及珠子,歐陽少恭突然又停下了,就在尹千觴準備喘口氣的時候,他卻猛然的抓了下去。

驀地,明珠光華大放,猶如一輪耀眼奪目的太陽。瞬間之後,光華轉為柔和,漸漸的,竟化成一條淺淡的人影。

那人柳眉鳳目,長相恬靜,一看就是個性情溫和之人。

“這、這、……”尹千觴看了一眼自己的法杖,又看了看那條華芒所化的人影,越發的摸不到頭腦,直到那人影越發的清晰,他才猛然驚醒。這竟然是個魂魄!

太子長琴!

“哈哈哈!”歐陽少恭忽然放聲大笑,這笑聲幽然不絕,驚起飛鳥片片,綿延了數裏群山。直將眼淚都笑出了眼角,仍然沒能止住。

“少恭!”尹千觴輕喊了一聲,忽然明白了很多。苦尋了近千年的東西,竟然這麽簡單就出現在自己的眼前,別說為此費盡心機的歐陽少恭,如果換成是自己,恐怕也難以接受。

若他魂魄俱在早就可以輪回往生,何須用那種危險的方法艱難的存活,沒有那許多殘酷的記憶,他便不會變成之前那樣,貪婪而又瘋狂……

思忖間,那道光影已向歐陽少恭走去,瞬息之後,就與歐陽少恭的身體重合在一起。

亦在此時,虛空中傳來一聲悅耳而又充滿了憐憫的嘆息。

“太子長琴,吾命幽都祭祀將那半魂交還於你,莫要再造殺戮!”

“你是?女媧娘娘?”歐陽少恭止住了癲狂的笑意,擡頭看向了空無一人的天空。

“吾神識將逝,已無法現身!”那聲音略作停頓,又說道“當年之事,伏羲已有所耳聞,若錯不在你,上天自會還你一個公道,為你重鑄仙籍!”

歐陽少恭修眉微蹙,靜立不語。

“縱然你心有萬千的不甘,世事也無法從頭來過,切莫因一己之私而連累了萬千人命!”

歐陽少恭依然沈默不言。

“上天有好生之德,然將這半副魂魄給你,也不知是對是錯。你且好自為之吧!”那聲音說完最後一句,便再沒出現過。

許久之後,歐陽少恭淡然一笑,對著虛空朗聲說道“多謝上神賜魂之恩!若想讓我束手待斃,定然難以從命!”說完轉頭道“千觴,我們走!”

他臉上掛著和煦的笑意,黝黑的眸子中卻閃爍著無法熄滅的怒火。

當年上天不分青紅皂白就把他貶入塵世,這公道他一等就是一千年!

待上天查明?他還有多少個一千年可以等!不斷輪回轉生,若他記不得歐陽明日,他寧願不要回這半副殘魂!

她怕神仙之戰會引得人界大亂,女媧乃造物之母,理當心存悲憫。他歐陽少恭卻從不會對敵人產生憐憫之心,即便他魂魄完整,也無法再變回從前那個沈靜而又溫順的太子長琴。

當日的太子長琴正是因為相信了“公道”二字,在被上天貶入人界時才沒有為自己辯駁,結果命運是如何待他的?

被玉衡以“血塗之陣”奪去了命魂四魄,他那剩下的兩魂三魄在意外渡入角越的身體時,他仍然在相信著上天,那時候焚寂劍唾手可得就在眼前,他卻只是癡傻的望著從來都沒動過搶奪的念頭。直到面臨死亡與散魂的恐懼,他才在逼不得已以之下,渡魂之法繼續生存。

之後就是無休無止的渡魂,不斷被別人視作怪物,因他眷戀親情的溫暖,一次次以新的面目去尋找往世的親人,卻一次次被他們懼怕排斥,不停的遭受到絕望的打擊。他執著的想要在人間世尋找到永恒的溫情,卻永遠遭遇到輪回般的背棄。

這樣的事情不知經歷了多少回,他終於忍不住發怒發狂,動手殺了他們,不管那些人是不是他真正意義上的父母親人,都曾給過他溫暖與關心,殺死他們的時候,他的心亦會更痛……他痛恨他們對自己的薄情,也為他們死在自己手中的事實而感到痛苦與掙紮。

這是一段心力交瘁,而又永無止境的煎熬,他雖然是一個人,卻從來都不完整,盡管他行走在山河之間,卻從沒見過一絲光明。

痛苦、忿恨、迷茫、甚至害怕,失落,種種情緒不斷的吞噬著他的內心,長此以往他終對世人失去了希望,他寧願看那些毫無表情的焦冥,也不願意看到別人看他那種懼怕的眼神。

正是這累累的前因,才會造就出現在罔顧天道敢於逆天的歐陽少恭!

他並非迷失了本性,而是不願再相信那些虛妄之言!他的公道也不需要別人去給予,與共工此戰,勢在必行……

不知不覺已走回先前那片叢林,歐陽少恭卻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猶不自知。

尹千觴一路欣賞著彩蝶飛燕,倒也沒覺得不妥。眼見回到了來時之處,才想起問道“少恭,你現在覺得怎樣?魂魄俱在與以往有什麽不同?”

歐陽少恭站住了腳步,瞬間便調整好了自己的表情,他回頭說道“不同之處就是,殺死共工的把握會更大一些!”

尹千觴雖然並不全信,但也堅定的點了點頭,他不願也不能說出掃興的話。為掩飾擔心的心情,他四處望了望,便惋惜的說道“但願這一戰不要破壞此處的美景!”

歐陽少恭笑問道“難不成此處也對了你的心思?”

尹千觴拍著他的肩膀道“還是少恭懂我,這等山清水秀的美景怎能讓你一人獨享,我還打算在這裏蓋座房子,以後嗎,就臥在瀑布下飲酒,於斷崖邊垂釣,能賞賞這山間的風景,還可以聽聽歐陽公子的簫聲!”

聽他言之鑿鑿,歐陽少恭的神情忽有些古怪,他希望尹千觴只是隨便說說,千萬別真賴在這裏不走。

“啪啪啪!”林中傳來一陣掌聲,卻是歐陽明日與弄月。

“尹千觴的主意到還不錯,我也正有此意!”弄月笑吟吟的說道。

尹千觴哈哈一笑,走過去道“若弄月公子住到此處,這酒到是不用愁了!”

弄月一聽“酒”這個字,立馬發怒,揮扇就打。尹千觴抱頭鼠竄,幾個起落,兩人已失去了蹤影。

此處只剩下兩人,歐陽明日卻沒有開口,他緊盯著歐陽少恭看了很久,那雙清透的鳳目忽然朦朧起來。“弄月感受不到上神的神識,我卻已經聽到了!如今你魂魄完整總算可以步入輪回,我相信即使你我毫無記憶,也可於茫茫人海中尋找到對方!”

“就算真有那麽一天,也是幾十年以後的事情!”歐陽少恭緊抱著他,望著樹林深處道“在這之前還是先想想如何打發掉那兩個麻煩吧!”

歐陽明日嘆息一聲,道“你不覺人多了會更熱鬧些嗎!”

歐陽少恭微笑道“可我只想和你待在一起。”他眉眼輕挑,又頗有些無奈的說道“看來麻煩遠不止他們兩人!”

說話的功夫就見遠處走來了一行人,最令人註目的就是跑在前頭的壯漢,他肩扛輪椅仍然箭步如飛。

作者有話要說: 忽然覺得太子長琴又傻又萌,不斷以新面目去尋找原來的親人什麽的,人家不怕才怪。

但也為他感到痛心,【哭】我們長琴君只想求一份溫暖與親情,然世人總是以另類相看。【快點來我懷抱,你變成什麽樣都是美攻】【星星眼】

最後一世,少恭已心如死灰,終於下定決心要結束這種無休止的循環,想與蘇蘇合體,無奈小三太多木有成功。【捶桌

他雖然不再仁慈,卻仍然無法逃脫這個情字。於是人送外號---太子長情。

嘛嘛,現在也叫有了神仙伴侶了,是真正的神仙伴侶哦,會高冷會賣萌,還是個土豪金。【只要888哦,就能把土貓肉帶回家】【舉手預定】

真相是,土貓肉生財有道早就賺了一大車的奶粉錢。【土貓肉斜眼一瞥,“歐陽少恭這個人我包下了,易山,去把他種在土裏,明年必定能結出一堆歐陽少恭,我要把他們賣給千觴弄月和我妹妹”】【再次舉手預定】

於是土貓肉手裏的少恭才是真少恭,和如此優良的種子制造的後代,絕壁是帥哥美男。嗯嗯,名字最好叫歐陽日天【你滾

其實是歐陽昊【泥垢,以上純屬YY,我可不能讓我家土貓肉給少恭生包子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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